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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怀念一棵树  

2016-04-06 15:52:5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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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用几个月的时间去观察一棵树。从初春到初夏。

那棵树长在我工作的地方。一栋三层小楼,四周围着院墙。院子中间,便是那棵树,一棵很大的黄葛树,用五、六十公分高的花坛围起来。树荫笼罩着大半个院子。树下种着结蓝色果子的草,草从里常年有小蘑菇。

我去的时候是冬天,树叶不黄不绿,树上时常有熟透的小果子掉下来,砸在地上如同一滩滩鸟屎。我们总是要低着头踮起脚尖走路,尽量不踩到它们。初见那棵树,实在喜爱不起来。新的工作任务,新的环境,无一不让人忙乱。

我是跟着她去的新单位。之前就听说她要走,我着实悄悄为自己的去路焦躁了几天。用三年的时间习惯了一个人,一时分开总是让人慌乱的。然而她竟然问我要不要跟她去新单位。于是,我就拥有了关于一棵树、一片树荫的回忆。

春天来了,叶子开始疯狂凋落。看门大爷总是埋怨:扫不完啊,刚扫过去背后又落满了!就这样扫了差不多半个月,树变得单调起来,光秃的树枝指着天空。我们在树下来来回回,谁都懒得抬头看一眼。工作仍然忙碌,好在思路逐渐清晰起来。我有我的狭隘,工作并不完全为工作本身,更多是为世人眼光。

树连日呈现着一副干枯的模样,我不由得开始担心它是不是在地下某个地方坏死了。看门大爷从鼻子里噫一声,大着嗓门说每年都要落叶子的,落完了又长出新的来。我半信半疑。

过完又一个周末,周一再见时,那树果然出了新绿。嫩黄的芽,从东边开始,错落有致地撒了半个树冠。如同见得新生的惊喜,我感动不已。随后,与凋落时的疯狂一样,生长的疯狂又在树上蔓延开来,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模样。我开始用相机记录它丰茂的过程。在同样的早晨,站在同样的地方,选择同样的角度,我见证着它的生长。

不到一个月,叶子长全了,浓厚又新鲜的绿色。此时的树看起来如此强健,如同一把撑开的大伞,不言不语,投下一大片阴凉。我便是树下乘凉的人。整个夏天,我都在浓浓的树荫下度过。虽有蝉声喧聒,我心无杂念。

离开已有半年。算算时间,此时正是叶落的时节。我是如此想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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